梅花拳传奇故事集21 王孟保

梅花拳传奇故事集21 王孟保

 

义和团源于梅花拳

义和团运动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次波澜壮阔的农民运动,它的起因、性质以及对推动中国历史的发展贡献已被众多的有识之士广泛关注和探索,义和团源于梅花拳或曰梅花拳改义和团却鲜为人知。

众所周知,义和团的发起人为赵三多(今河北威县沙柳寨人氏,字祝盛,又称赵老祝),而赵三多起始则练的是梅花拳,按拳坛中的辈份排为第十四辈,师承的是梅花拳第十三代传人,临清杏园张如纯先生。

三多拜师梅花拳

据说赵三多祖父是清朝的秀才,祖上曾经兴盛过,但赵出生时已家道中落,家境贫寒,三多即以为富户扛长活打短工或以贩碗为生。某日,贩碗路经临西境内,见一伙歹徒调戏民女,即放下担子上去打抱不平,岂料那伙强人凶狠,反将赵三多围将起来暴打,就在赵三多疼痛难忍之时,那伙强人却呼天喊地开始四散奔逃。赵三多觉着奇怪抬眼一看,只见一位与自己岁数不相上下的小伙正站在自己的碗担子前从容不迫地用碗甩击强人,此时恰有一碗击中一歹徒头部,那歹徒顿时血流如注,而碗则完好无损地飘落地上。剩下的几名歹人一拥而上扑向小伙子,那小伙不慌不忙从碗担子里拿碗,一碗一个连续击中数人,所余歹人见状一哄而散。赵三多知道碰到了高人,即挣扎着站起来与民女一起拜谢小伙。小伙说:“这伙歹人作恶多端,我本早想教训教训他们,倒是这卖碗的年轻人见义勇为,令人欣敬,请问尊姓大名?”

赵三多:“不敢,免贵姓赵名三多,敢问大哥贵姓?”

小伙道:“临清杏园张如纯。”

赵三多:“请问张师傅用的是何功夫,打得那样准,且碗一个都不碎不坏。”说着环顾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一个个完整无损的碗。

张如纯微微一笑:“梅花拳。”

赵三多:“梅花拳?请教教我吧!师傅。”说着扑通一声磕头便拜。

张如纯:“看你小伙子非常朴实,又能见义勇为,舍身救人,德性很好,我就收下你了。走走,到前边村里我家喝酒吃饭再行拜师仪式。”

二人说罢别了那一女子即走向临清杏园。自此赵三多即在杏园住了下来,白天出去卖碗,朝暮随张如纯练习梅花拳,以致后来成了一代宗师。

梅花拳变义和拳

赵三多拜张如纯为师,其实张如纯仅长赵三多两岁,由于年龄相仿,二人义气相投,师傅教徒弟认真,徒弟学得悉心,赵三多又天资聪惠,很快便武艺超群,小有名气,又因他卖碗游走四方,为人仗义,好多人都要求拜他为师,学习梅花拳,但赵三多说:“我师傅为人仗义,侠骨义胆,功夫精深,武艺高强,有他在我绝不收徒!”

然而,时隔不久,张如纯得一急病,撒手人寰,不治而亡,赵三多率众隆重埋藏了师傅,收捡行装回到故乡河北威县沙柳寨,设立拳坛,收徒聚众,教起了梅花拳。三两年间即有徒弟两千多,连师兄带徒侄孙就有三千多人。赵及徒众慷慨义气,惯打人间不平,在山东、河北一带的威信和影响力与日俱增,深受广大民众的尊敬与爱戴。

清同治十二年(1873),与沙柳寨相距不远的梨元屯村民众与洋教士之间因玉皇庙土地发生争端,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庙堂之争”,形成了历史上有名的“梨元屯”教案。这一教案与后来的义和拳农民起义有着深刻的历史文化背景。19世纪末,中日甲午战争失败后,帝国主义在经济上向中国大量输出资本,在政治上则强占“租借地”,划分各自的势力范围,在文化上他们则通过教会深入中国城市和乡村进行侵略活动,使中国内地教堂陡增,教民日众,仅山东、河北交界的冠县、威县方圆百里内就有大小教堂20余处。

梨园屯教案始于教堂与中国传统的庙堂土地之争。清康熙年间梨园屯士绅李成龙捐出空宅基一所,随之东村富户也捐了些土地,建成了一所义学。后来村民在土地后面置地三十八亩,兴建了座玉皇庙,该所即成为了本村与邻村部分民众敬神赛会的场所,后因战事毁于战火一直没有修复。咸丰年间,外国传教士到此传教,看上了该地,即唆使教民向村中首事请求分给一块地方用以修建天主教堂,鉴于义学、玉皇庙属于村民公产,经首事人等公诉后将义学、庙址按四股均分,分给了教民,并立有分单,而教民分得地基后即将地基献给了方济各会的传教士梁多明。同治十二年(1873),意大利传教士梁明德违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传教章程,以个人名义在该地宅基上拆庙建堂,引起了村民公愤,进行阻拦。于是村民首事与教民会首双双诉至县署,县长以此案既已明立分单于先,何得追悔混控于后为由,判令村民一方败诉。而后又有两次庙堂之争,且都有外国传教士扇风点火,添油加醋,官府则每每指责村民偏信洋人,致使事态节节升级,愈演愈烈。这时,村民闫书勤挺身而出,谓:“官不论法,我们就不守法,必须以武护庙。”言之有理,必有响之,随着闫福来、闫书堂等十八个年轻义士聚而响应,口号是“诉诸武力,拆毁教堂。”这十八人被后人尊称为“十八魁”,在他们的带领下,参加武力护庙的人数越来越多,白天拆庙盖堂,晚上拆堂盖庙,且不时大打出手,使时事呈现出愈演愈烈之势。山东巡抚得知此情极为震惊,他密饬济东道张上达亲往处理,张上达则会同冠县县令何式箴、东昌知府李清和、临清知州陶锡祺等四大官员带兵前往梨园屯,秘谋逮捕“十八魁”首领闫书勤等人,强令村民交出庙基,使梨园屯反教斗争一时受到重大挫折。

“十八魁”等众气愤不下,感到仅靠本村的力量有点不足,即前往沙柳寨找请赵三多等梅花拳弟子帮忙相助。梨园屯与沙柳寨虽相距不远,但梨园屯“十八魁”等人练的是红拳,沙柳寨赵三多教的都是梅拳,两个拳种不同,自然平时就少不了门户之见,互有戒备,且在赵三多看来,“十八魁”等人的斗争,缺乏充分的思想准备和物质基础,对 “十八魁”能够奋起抗争,不畏外侮还是颇感佩服的。遂经一番思考答应了“十八魁”的请求,出山相助!赵三多说:“梅花拳相助红拳不是救红拳而是出于义,我们前往亮拳时不打梅花拳的旗号,而打义和拳的旗号。”“十八魁”想赵三多人多势众,只要出面就行,所以当次日赵三多率众出现在梨园屯时,打得旗号不是梅花拳而是义和拳,而赵三多没说出更深层次的意思是,梅花拳此次这支数千人的队伍参加反教斗争,说不清事情会弄到什么地步,怕累及所有的梅花拳弟子,毁了这个他一心衷爱、半生追求、希望流芳百世的中华武林奇葩!

其时,山东巡抚等一帮官员与天主教堂教主正在一起饮酒作乐,欢聚一堂,听说又有乡民前来闹事,纷纷出来观察动静,只见一面上书“义和拳”的大旗下一帮头裹黄巾、舞枪弄棒的村民在敲锣打鼓的乡民助威下涌向正在盖起的教堂,巡抚等人皆不知所以,冠县县令、威县县令情知不好,因为他们在“义和拳”的大旗下看到了大名鼎鼎的赵三多,他们深知赵三多武艺高强,深得民心,在乡民中享有盛誉,若赵三多一出手,梨园屯之事将会闹得天翻地覆,于是悄悄扯了一下巡抚的衣角,巡抚张如梅何许人也暂且不论,但能官至巡抚起码显出其机灵、谋略一面,旋即与一帮官员回了宴会厅间,冠县县令道:“此事可能要闹大,梅花拳赵三多参与进来了。”

巡抚道:“赵三多?”显然对赵三多知之不多。

威县县令接下来讲了赵三多的为人、脾气、性格及在当地的影响力。

巡抚顿时一惊:“这便如何是好?”

于是一众官员纷纷各抒己见,密谋如何对付赵三多、“十八魁”等。

此时外边衙役通报,民众已将正在修建的教堂推翻拆除,这帮密谋好的官员随之也出门来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巡抚、知州没有讲话,倒是冠县县令出于敷衍说道了一番,其间并没有对反教民众拆除教堂进行严厉指责,一时倒也安抚了民心。但赵三多心里清楚,知县所讲必有隐情,且这班官员一定别有用心,心怀鬼胎,于是也就偃旗息鼓,草草收兵,另作他图了。

其实,清朝政府、义和拳赵三多等都在密谋着下一步的计划。

义和拳改义和团

清政府官员商议时,有的主安抚、有的主镇压、有的主先安抚再离间,而后再镇压,最后形成的意见是成千上万的拳民集中反教亮拳,决非小事,必须先安抚再行采取其它措施,于是才出了前叙一幕。

而赵三多亮拳夺地后收兵的意思也有他的考虑,教堂既已攻占,为“十八魁”等村民出了气,再闹下去则是冲击官兵了,而巡抚、知府、知州、知县都带有一班贴身待卫,这些人虽然不多,但都身佩当时最先进的洋枪,一旦动起手来仅靠拳民们的大刀、长枪谁胜谁负难以预料,且当时的威县县城、冠县县城都驻有清军,半天时间快马即可至此,若真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故尔与官员们握手言和,再观察动静另作他图。

再说清廷从巡抚、知府、知州、知县等一班官员除将梨园屯一事迅速上报朝廷,尽力出资安抚洋人传教士外,东昌知府洪用舟又亲赴沙柳寨与梨园屯,利用梅花拳与红拳的门派之见,花言巧语,竭尽能事离间赵三多与“十八魁”的关系。还竟然宣布,说闫书勤是曾杀害清兵的凶手,勒令缉捕归案。同情拳民的兵勇用放空枪的办法放走了闫书勤。为此,该知府在奏折中谎称闫身负重伤,被同伙救走,当即将兵勇击毙,并再次强行把刚刚建起的玉皇庙拆毁,再次裁定庙基归教会所有。接着派人邀赵三多到干集进行会谈,对其“剀切开导,晓以利害,毋再传单聚会,自罹法网。”并说:“汝家道殷实,儿孙成群,汝何不图自保身家,纵令徒众滋事?且杀人放火,另有其人,汝何为他人作傀儡乎?”

赵三多面对知府泰然自若:“洋人欺我中华,占我土地,拆我祖庙,建设教堂,传教淫邪之道,官府不但不制止,反而偏坦洋人,实在让人看不下去。我这次去梨园屯亮拳,教民、教士还诬指我为罪魁,实在让人是可忍而孰不可忍,即便是有些事端,也是我和我的徒众团结自保,否则我等众人小命休矣。”

洪知府喝一口茶水道:“都知你是性情中人,讲义气、有担当,只要你与你的徒儿们不闹事,我保证你的身家性命安全。”

赵三多:“你能保证我的身家性命安全,能保证我们这一带百姓的安全吗?你能保证我在县域内的安全,能保证我在直隶省的安全吗?”

洪知府眼珠一转:“保证,只要你不带头闹事,你所说的一切均能保证。”随后一击掌,里屋转出了临清知州与冠县、威县、曲周三县令共同签字据承诺,答应了赵三多要求。洪知府连声称赞赵三多:“真是痛快之人,性情中人。”并亲至沙柳寨,在赵三多家门上悬起廪生牌匾。赵三多也认为是碰到了清官,随后集梅花拳弟子于干集书院的十字路口,下令解散了梅花拳或曰义和拳众。

殊不知,洪知府一行刚走,赵三多即接到了梨园屯“十八魁”派人送来的书信,言道梨园屯庙堂被拆并明文判给了教会,传教士及教民又在兴建教堂,且官府正秘密捕杀闫书勤等“十八魁”。赵三多一掌将面前的茶桌击了个粉碎:“出尔反尔,两面三刀,真是岂有此理!”当场气得昏倒在地,大病一场。

赵三多这一病就是数月,这中间又发生了几件令人气愤的事。其一是奉调驻防梨园屯与其他主要军事据点的清军胡作非为,滋事生非,奸淫妇女,抢掠财物,致使拳民和群众愤怒而起,扣留了当地官员,扬言不拿出银两赔偿就不放人;其二是骄横的外国传教士得寸进尺,不再满足于夺取庙产修建教堂,坚持要地方官员严惩“十八魁”,并拒绝和洪用舟就本案赔款进行谈判;其三当年十月初,“十八魁”中的闫书茂和闫士和相继被捕等等。所有这些及梅花拳弟子亲信和红拳“十八魁”的献计献策都使赵三多看清了洋人传教士的野心,都使赵三多看清了清朝政府的真面目,都使赵三多坚定了誓举义旗反清灭洋的决心。

赵三多病愈已到了旧历八月,虽然举义之事心中已定,但在一些具体细节及举义时间上仍思量不清,可是他命下人飞贴传书一些有思路、有见地的梅花拳徒子徒孙,于八月十五日月圆时到沙柳寨共议大事。

届时人员到齐后,赵三多从门上取下洪用舟赠挂的廪生牌匾,两手稍一用力捌为两半,抛于地上道:“此匾意在骗我梅花拳弟子,辱我梅花拳名声,要这何用!”接着与众人讲了这些洋人和官府所出的令人气愤的一件件事情,并说出了自己意欲树旗易帜,反清灭洋的决心。所有梅花拳弟子也都个个义愤填膺,跃跃欲试,极力附合赵三多的意思,纷纷要求当晚即起事反向官府,砸毁教堂。赵三多吩咐各位回去后要立即通知各个徒众,充分做好准备,何时举事再说。

徒众人散去后,赵三多独立院中,眼望着孤悬天空的一轮明月,又就起义后的具体细节,先攻打何处,再攻打那里,车马粮草,衣食住行、口号、旗帜等等诸多问题进行了一番详细思考。正在他思谋之间,忽有一下人来报,梨园屯闫书勤数人求见。

赵三多道:“请!”

来者为闫书勤、闫书堂、姜宗山、方远达、马步月五人。

闫书勤说:“洋人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官府又抓走兄长闫书茂和闫士和,今天又再次进行搜捕‘十八魁’,不如我们反了吧!”接着又给赵三多说出如若怕惹火烧身,从梅花拳弟子中借些人马也可的想法,反正官府压迫,团练搜刮也没法活了。

听到团练一词,赵三多一机灵:“团练?好,我们就叫义和团好了!”

他这话把闫书芹等人说了一个愣怔:“啥义和团?”

赵三多:“起事要师出有名,义是义气,和是和谐,团是红拳和梅花拳团结,是红拳、梅拳和父老乡亲的团结。我们起事就叫义和团。”

闫书勤等人眼晴一亮:“原来赵师傅早有考虑呀!”

接下来的几天,赵三多按照梅花拳中文场的方法,选择吉日,挑选吉地,飞贴传书选调人马,经反复研究琢磨、商量探讨,终定于光绪二十八年(1898)十月二十六日辰时举事。

这一天的辰时,参加首义的八千多人齐集威县蒋家庄村,一个个勇士头扎红色巾帕,手握大刀长矛,雄姿英发,斗志昂扬,一面上书“义和团大元帅赵三多”的大旗下,赵三多手执令旗神色飞扬,黄色黑边“助清灭洋”的旗帜迎风招展,整个队伍整齐划一,蔚为壮观。

赵三多翻身上马高声道:“各位乡亲父老,洋人辱我,朝庭无奈,我当替天行道,反诛洋人洋教,现在随我出击!”接着令旗一挥,队伍自蒋家庄向南进发,当天即攻占了教会势力雄厚的红桃园、小里固村,并在焚毁小里固教堂后,继续向南准备攻打冠县县城,营救闫书茂和闫士和。

这就是义和团源于梅花拳的过程,这就是梅花拳变义和拳的始末,这就是义和拳变义和团的故事。而由梅花拳演变的义和团在几年中几起几落,遍及中国大地数省,直逼京畿重地,威协清朝政府,直到1902年赵三多又受邀参加广宗景廷宾起义,因判徒告密被俘,在狱中绝食七日,从容就义则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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